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 > 新闻中心

出钱、出力、出资源 家委学校新闻中心职责会履行职责资源占比越来越重

发布时间:2018-09-07 18:32:43 编辑: 浏览次数: 打印此文

  “无论是拼资源、拼人脉来服务学校,还是异化成‘校友会’,都是对家委会的错误理解和实践。”

  20号新生的妈妈说,自己在知名外企做HRD(人力资源总监),与丈夫都是复旦附中的校友,当年一个是学习委员,一个是体育委员。最后,她含蓄地表达,很高兴为丈夫在家长群里找到了这么多同济校友。

  17号新生的爸爸说,自己曾在博士期间担任上海师范大学研究生会主席,目前和孩子妈妈都是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的老师。

  14号新生的妈妈说,自己毕业于美国中密歇根大学,现就职于私募基金公司。孩子爸爸博士毕业后在央行外管局工作。

  以上内容的截屏流传至全网络的时候,如果不是有人在下面附注这是上海浦外附小家委会竞选的相关截屏,恐怕多数人都不能相信,一个小学的家委会竞选,已经如此激烈。

  浦外附小,即上海外国语大学附属浦东外国语小学,截屏来自于该校今年新入学的2017级4班新生家长群。这是彼此还完全陌生的、有志于竞选家委会成员的家长们,正在群里进行自我介绍。群里一片叫好之声,其他家长纷纷跟帖“牛”“厉害”“这履历,杠杠的”。

  但在网络上,这几张截图却得到了几乎一致的差评。网友直言,小学班级家委会的竞选,变成了“拼爹”的赛道,“这是家长虚荣心作祟”。

  《人民日报》刊文说,现实中一些家委会竞选,异化为一些家长的“名利秀”“关系秀”,不仅有悖于组建家委会的初衷,也不利于形成健康的家校合作关系,还可能对孩子们输出不良价值影响。

  家委会,在中国的校园里已经诞生了多年。早在上世纪80年代,就已经有一些学校探索过家委会的成立和运行。

  厦门一所幼儿园在1986年成立了家委会,全园每个班根据条件选出3到5名家长组成班级家长小组,并由他们组成幼儿园的家长委员会。家委会通过民主选举,推选主任1名,副主任2名,常设委员5名,下设秘书组、宣教组、文体组、后勤组。家委会在园长指导下工作,规定每个月开一次全体委员会。

  90年代,较早试水民办教育的上海,也逐步探索家委会。那时,民办教育在上海已经起步,由于收费高于公办学校,需要给家长做好服务,双方需要进一步地沟通,家委会就逐渐壮大起来。

  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育界人士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回忆,2000年前后,她曾在上海某民办小学任校领导。当时,她所在的民办小学已有两级架构的家委会,分别是班级和校级。校级家委会和校领导们每个月会开一次碰头会,校方在会议上通报本月的工作情况和下月的工作安排,并通知家委会、学校新闻中心职责家长参与一些重大的校方活动。

  上海师范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原所长夏人青佐证了这一说法。她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她的孩子大约在2001年前后入读上海市最著名的民办小学之一,她则在当年就加入了学校的家委会。

  入学的家长会上,班主任告诉大家,如果有精力、有兴趣,可以自行报名,参加家委会。在夏人青的印象中,当时校方表达了希望办成一所成功学校的意愿,而成功的学校需要家校愉快地合作,包括在学校有所求的时候,能得到家长的帮助。

  根据拿到手的手册,她发现,学校的家委会分两种委员,一种是常设委员,一种是年度委员。常设委员13人,年度委员29人。常设委员分布在五个年级中,通常是从孩子入学起就进入家委会,五年后孩子毕业再退出家委会。年度委员则是每班一名,一年一选,委员有可能连任,也可能替换。

  夏人青记得,自己的孩子在2001年前后入读上海这所民办小学时,家委会的常设委员中,有一名家委会主任,一名副主任,两名秘书长。主任是企业界著名人士,副主任是上海某大学的教师,两名秘书长分别是上海某大学和某中学的教师。

  夏人青认为,自己成为家委会常设委员之一,恐怕与自己是教育界人士有关。13名常设委员中,至少有5名来自教育界。她认为,当时的筛选标准不以财富为参照,主要选了一些文教系统的人。

  几年之后,三级架构的家委会模式在上海各学校推广开来。目前,上海绝大多数的中小学幼儿园都建立了三级架构的家委会。

  上海市静安区第一中心小学,是一所在该区数一数二的公立小学。新生入学前,班主任会去每个新生家进行家访,发放意向单。根据学校的要求,如果家长有时间、有精力、有意向成为家委会成员,可以在9月1日开学时,将意向勾选后交给班主任,报名班级的家委直选。

  在直选开始前,新生家长都会在微信群里发个人介绍。《中国新闻周刊》拿到了几名家长做的PPT、小视频、H5页面。

  一名全职妈妈描述自己的优势时说,自己时间上比较宽裕,可以随时为班级提供所需要的支持。对待孩子非常有耐心,尽量做到循循善诱,希望通过良好的沟通与孩子建立友好的亲子关系。

  另一名新生家长介绍说,自己是律所创始合伙人,丈夫是企业高管。她谈起个人优势时说,自己擅长创意,动手能力强,喜爱艺术,学国画、练过书法。

  据该小学一年级组长范清嫣介绍,她担任班主任的一年级5班,共有新生32人,大概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家长愿意加入家委会。

  开学半个月后,在市教委规定的一个月一次的家长开放日上,家委会进行竞选。全班家长每人可以投五票,由不参与竞选的家长唱票、记票,产生五名家委。这五人将内部讨论分工,一人成为校级家委,一人成为年级家委,另外三人则是班级家委。

  以1年级5班为例,那名全职妈妈成为了校级家委,律所创始合伙人成为年级家委。范清嫣介绍说,这两名妈妈时间上比较自由,且沟通顺畅。班级的三位家委则分别是中学老师、企业高管和国企人士。静安第一中心小学校长张敏直白地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:“炫富,我们不看的。学历高,对家委会也没什么用。要看你愿不愿意参与学校工作,愿不愿意投入进来。我们希望的是素质高的家长,而不是学历高的家长。”

  不过,通过一些细节,还是能看到校方的一些功利倾向。一名家长在上海育儿论坛上发帖说,在填写家委会竞选意向单时,发现校方要求家长写明自己的“资源”。本文开头提及的上外附属浦东外国语小学家委会竞选截屏,也是各个家长在展现自己的“资源”。

  上述教育界匿名人士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本世纪初,自己在上海某民办学校担任校领导,当时的两任家委会主任,分别是一名商界大佬和一名官员。

  她说,家委会的人应该是德高望重的,或是中学、大学里的中层、教授,或者是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人士。总之,这个人应该有话语权。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家委会的。如果一个家长既没有智力也没有财力,进家委会也没什么用,入不了校长的眼,这是一种中国体制下的(筛选)。”